突然的來電,可能是「告別」前的問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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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節錄自:100歲的我 人生不勉強
作者:高橋幸枝
出版社:三采文化 (本文經授權轉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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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突然的一通電話,卻是和他的最後一次交談」,
這樣的狀況,上了年紀後就頻頻發生。
雖然令人難過,卻是必須面對的現實。
所以,越是突如其來的談話,越不能輕率地不以為意。

人生中總會發生一些令人後悔莫及的意外。

如果那是自己可以處理的問題,或許能夠自我安慰「當時實在是無可奈何」。但是,如果牽涉到旁人,懊悔的情緒就難免留下一些影響。無可挽回的事,明知懊惱也於事無補,但這是人之常情。希望懷著這類煩惱的人能夠盡量減少,以下就說說我的切身經驗談。

過去曾令我後悔的事情中,有一件是發生在女性患者S身上的事。

因為從事醫師工作,對於突然接到患者電話這件事,我是習以為常了。有一天,S打了電話給我。當時已經傍晚,醫院的診療工作也結束了。電話中,S的聲音一如往常。

「醫生,我到名古屋來了,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?」

「怎麼了?妳在哪裡打電話的?」

「我現在人在飯店。」

「先回家再說吧!立刻就回家!」

S立刻就掛掉電話。

對於S突然打電話來,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,單純地認為「反正有事的話,她應該會來門診」,就繼續我收拾的工作。後來,我才知道S掛了電話沒多久,就從飯店的四樓往下跳。S受了重傷,幸好性命無礙。

經過這件事,我才了解像這樣的患者打電話來時,應對上的難處與細節,讓我更加謹慎思考。

「接到電話時,為什麼我沒有更機警地給她適當回應或說服她呢?」這樣的愧疚感,殘留在我心中好幾年。不久,我開始以志工性質,擔任「生命線」的熱線諮詢工作。

「擔任志工真是值得敬佩」,也許有人會這麼想。不過,對我而言,則是基於我對S無能為力的一種贖罪。

這樣未成熟的我,有件事希望懇求大家。當親近的人突然找你聊天,或是突然打電話給你、突然和你聯絡時,絕對不要輕忽,希望你能撥點時間給對方。也許你能因此察覺「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」。

說穿了,我們都得一個人活下去、一個人離開人世。但是,如果突然覺得寂寞,可能會想聽聽某個有關係的人的聲音。即使無法阻止一心求死的人,或許至少能在那一刻給他安慰。

嘴巴說「人生難得一會,應當珍惜」很輕鬆,當有人找你說話時,真誠地面對他、真誠地回答他吧!這麼一來,令你感到後悔莫及的事必然會大幅減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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